世间最可悲的事莫过于适应。当我们都已适应了初三的非人生活,却突然给了我们自由时,我们却突然发现,我们已经不会自由了。中考结束后的这些日子,感到的是空虚和迷茫,是没课可上没作业可写没试可考的怅然迷惘,终日把时间挥霍在与兄弟和女人在一起的安全感中。我终于发现,我离不开你们。我永远无法把初中这三年的时光从记忆中抹去,青春时代,千古封存。
初三期盼了一年的美好暑假,没有作业,没有忧愁。到来时,才感到如白开水般的日子他妈的连自来水的清凉都没有。
今天是辛卯兔年的7月17日。我突然发觉孤独原来是如此的美好与幸福。好像孤独从来都环绕着我,只是今天我才欣然的把她拥入怀抱。独自一人的时候,可以走在阳光明媚的路上,无依无靠,无牵无挂,可以看着穿着情侣装的恋人擦肩而过,耳边只是Serga Lama淡淡的歌声。没有喧嚣,没有闹剧,没有狗血的连续剧般千丝万缕扯不清的琐事。只是孤独罢了。
静静地坐着打发时间,或像工作狂一般的摆弄着文字、图片、视频。这是一种享受,不必担心何时会有一个电话打来说:快过来吧。
蓬头垢面的享受着人生,享受着阳光的肆无忌惮。不必担心自己的仪容仪表,不必担心穿着,因为没人值得我如此大动干戈。清晨下楼去做做运动,看着白了头的老人打着太极,有鸟儿在树上鸣叫,有轻风伴着树叶摇摆。林荫大道,柏油路走起来暖暖的。
与世隔绝。像个深山老寺里的和尚,仿佛看破红尘,坐在荷花池前的小亭里闭目冥想。没有真情假意、没有尔虞我诈,没有那些让我夜不能寐的思念与祭奠。
就这样孤独罢。寻找一人陪伴多么费心,人都有各自的事做,何必去打扰呢。求人不如求己,大可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。我可以随心所欲的唾骂、赞赏、怜悯、悲伤、同情、激动而不必遮遮掩掩,不必为别人劳神费心、出谋划策。
都太他妈累了。
快乐的活着,不羡慕鸟儿成双、不叹息冷门无客。不必赶时间、不必四处奔波、不必喜怒哀乐。
我宁愿孤独。
7月19日。www.mp3dj8.com闷热的西安刮着轻风,驱车前往蓝田,凤凰岭公墓。
今天是舅三年的祭日。
凤凰岭是一个很小的地方,小到导航仪根本无从显示。空气中弥漫的倦意笼罩了车里的四个人,我,妈,爸,姥。这旅途应是庄重的,大家却都一副平常的样子,临走前,爸给店里的小张说:我们有点事,来人的话让他们七点再来。
小张说:你们全家都要去啊。
爸说:哦。
车平稳的行驶着,到了蓝田,辗转问了几个当地人,才算找着了路。买些纸钱,看到一条土路上上挂着三个大字:凤凰岭。
再向前驶,是一个气派的朱漆牌坊,匾上五个字:凤凰岭公墓。
里面是空旷的院子,一旁的空地上工人正打磨着大理石块,磨好的正刻着字,另一旁则是已成形的各式墓碑。下了车,零星的下了几点雨。
进了厅子,妈问:这个六排一号怎么走?
柜台后的女人说:哪个宫?
妈问:什么?
女人问:叫什么名字?
妈说了名字。
女人说:他老婆是不是叫……?
看来她们来过了。
妈说:是。
于是女人叫了一个人把我们领到了后面,下了坡,是满山遍野的大理石墓碑,整齐的排列着。我这才明白宫是什么意思。舅在仙游宫,也就是最近的这片山坡。
曲折地找了半晌,上下台阶,终是找到了。我看了看附近的碑,坡顶有一块大的,足放得下四块舅的碑。儿女想是有钱人罢。
舅的碑与旁的别无二致,玄色的大理石上刻着:严父,慈母。可慈母下的名字是空着的。是啊,那天总是要来的。
妈说:给你舅磕个头吧。
爸在碑前点了纸钱,我腿伤未好,跪不下。爸说:算了吧,意思到了就行了。伤感日志
纸钱一点点的烧,热浪打在身上,爸看着舅的碑:你是早早的就躲在这儿了,这没人打扰你……你就好好的欣赏这青山绿水。
爸哭了。
爸对我说:你舅小时候就成天开车带你出去逛这逛那……一会再给你舅买个车烧了,买个好车……你舅活着的时候就喜欢开车……
我哭不出来,只是麻木的把纸钱放进火里。妈站在一旁看着。
我想起三年前,舅火化的那天,表弟已哭得吐了出来,我却只是沉默。
三年,走了的人依然静静的安在这里,未走的人,却都一点点的老了。
燃尽,爸说:给你舅鞠个躬吧。
我生硬的鞠了三个躬,我们便离去了。
雨未下下来,仿佛只是上天的几滴泪花。
回来后,小张说:回来啦。
爸说:哦,去郊了个游。
小张说:嗯,天还挺凉快的。
爸说: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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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的不错 文采还是没减啊~ 不知道再过三年后 又会见到怎样的你





擦 沙发让他抢了啊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